讯室的窗户还亮着灯。他知道那里有人守着监听设备,等着下一个信号。他也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分钟都会变得很慢。
他看了一眼天。月亮升起来了,不大,偏黄,照在训练场边上那排木桩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靶场边缘。草人还立着,木弹躺在脚边,沾了露水。他弯腰捡起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放回训练箱。
盖子合上时发出咔的一声响。
他没再看天,也没回指挥部。就站在那儿,面朝敌占区的方向,双手插袋,目光盯着通讯室的窗。
风一阵阵吹过来,他没系扣子的衣领微微摆动。远处村子的狗叫了两声,又停了。
他站着,像一根没撤的桩。
通讯室的灯亮着,一直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