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后,赵大海把饭碗推到一边,站起来往外走去。
翠花在背后喊了一句。
赵大海头也没回,说了个码头,人就已经出了院门。
天色早就黑透了,浪头村的土路只看得见两道模糊的辙印。
赵大海走的不快,旧夹克的领口敞开着,海风从胸口灌进去。
内兜里的纯净结晶正贴着肋骨,一明一灭的。
不一会儿,码头到了。
铁牛光着膀子坐在赵氏二号的绞盘底座上,那根三百斤的铁锚横在腿旁。
绷带从胸口斜拉到肩膀绕了三圈,暗黄色的污渍渗在白布上。
他没有打瞌睡。
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海面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赵大海踩上甲板,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抛了过去。
铁牛一把接住,指头捏了捏分量,打开布角。
三根小黄鱼在月光下泛着哑光。
“先拿着。”
铁牛的大手攥着金条愣了两秒,然后咧嘴笑了。
他把布包塞进裤腰拍了拍,憨声憨气的说:“俺替兄弟们谢谢哥。”
赵大海蹲到他旁边,从口袋里摸出烟,先给铁牛点上,跟着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“夜里要警醒点,海雾里的四条大船,只要有动静了就来叫我。”
铁牛重重的点了下头,吐了口烟,声音闷闷的:“哥,它们不敢进来的吧?”
赵大海没有接这个话。
他抽完烟,把烟屁股摁灭在栏杆上,站起来拍了拍铁牛的肩膀。
手掌落下去时没有多余的力道,也没有源质外渗的冰凉。
铁牛的肩膀缩了一下,随即就放松了。
以前哥拍他的时候,骨头缝里总有一股阴寒往里钻。
今晚却什么都没有了。
赵大海下了船,踩着栈桥的木板往回走去。
码头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,铁牛的烟头在甲板上亮成了一个红点。
回到浪头村新宅后,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赵大海没有进堂屋,而是直接拐进了厨房。
他卷起袖子打开冰匣,翻出一块冻的邦硬的五花肉,放在砧板上,拿刀背敲了两下。
冰茬应声而碎,肉块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他把刀换成正刃,开始将肉切块。
刀法快,下手准,案板上响成一串。
灶膛的柴火被他用脚踢了两根进去,接着将铁锅架上,猪油下锅。
油香冒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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