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李秀芝的脸上，细细打量，直到确认没有泪痕才松了口气。
李秀芝摇了摇头，“朱老板已经把李建广卖招娣的事交代了，公安说会继续追查，让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顾北川点了点头，把自行车推过来。
李秀芝看了一眼那辆二八大杠的后座，硬邦邦的铁架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块软软的垫子。
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顾北川。
顾北川并未开口解释，只是耳根微微泛红，再次催促她上车。
……
到村口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顾北川把车停在院门口，单脚撑地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到了。”
李秀芝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背上，脸一红，连忙坐直了，跳下车。
“进去吧。”顾北川把车把调了个方向，准备走。
李秀芝叫住他，“顾北川，谢谢你。”
他停下来，没回头，声音淡淡的，“谢什么，回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他蹬着车子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。
李秀芝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个方向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推门进去。
……
王桂芬还没睡，坐在炕沿上，怀里搂着招娣。
招娣已经睡着了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妈，你怎么还不睡？”李秀芝把帆布包放下，在炕沿上坐下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王桂芬低头看着招娣的脸，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“秀芝，公安怎么说？”
“朱老板已经交代了，李建广跑不了，只要他落了网，卖孩子的事一坐实，抚养权肯定能改判。”
王桂芬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秀芝，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妈，你怎么又说这种话？”
“招娣是我闺女，她被抢走的时候，我拦不住，救她的时候，我也帮不上忙，你受了伤，我却只能在家里干等着……”王桂芬的眼泪掉下来了，“我除了哭，什么都不会。”
李秀芝握住她的手，“妈，你会做衣裳了，赵玉珍说你学得快，再练一阵子就能出师了，到时候你有了手艺，能挣钱，招娣的抚养权就能拿回来，法院不会再因为你没收入把孩子判给别人了。”
王桂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粗糙、布满老茧，但手指灵活，这些天跟着赵玉珍学裁缝，已经能做简单的针线活了。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