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宝趴在柜台边,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,不觉屏起了呼吸,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脸,忍不住开口,“婶婶怎么不说话?难道是阿娘的手艺不好?”
这话一出,沈清沅也跟着紧张起来?
她绣了七天七夜,眼睛熬得通红,手指被针扎了无数个窟窿,可她从不觉得苦。
只有此刻,等待一个陌生人宣判的这几息,才是最难熬的。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妇人摆了摆手,“这绣活并不是顶好的,却是能看出绣娘的认真来,拿去交差也足够了,先前我对娘子还有些偏颇,如今一看,倒是我见识浅薄了……”
“这样吧,月银三两,等你绣工更精进了,做得活多了,也能涨,你意下如何?”
沈清沅却是怔住了。
她虽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,却没想到竟然能换来这样的满意,甚至还开出了三两的月钱。
这三两银子在京城来说,不算多,可对沈清沅来说,已经是自己两三个月的酬劳。
“好!好!自然好!可是多谢掌柜了!”她忙开口应道,还没忘了低头同年宝说话,“年宝,你瞧,咱们能养活起自己了!”
年宝嘿嘿一笑,并不意外,反而挺起小胸脯来,一脸骄傲,“我就说,阿娘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阿娘!”
“你这丫头,倒是嘴甜。”妇人也跟着笑了两声,这才继续道,“我姓周,娘子唤我周嫂子就成,不知你的名姓?从哪儿来?在京里可有落脚的地方?”
沈清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们母女如今虽有落脚的地方,可那毕竟是萧景辞的宅子,传出去,说不清楚。
况且,她既然决定靠自己活下去,就不能再处处仰仗萧景辞的庇护。
“我叫沈清沅,这是我女儿,年宝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们从南边来,刚进京城没几日,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。”
周娘子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“那正好,铺子后头的空房原本是给绣娘备的,一直空着,你们今天就搬过来吧,省得在外面住客栈,花冤枉钱。”
“多谢周娘子。”沈清沅福了一礼。
“别总谢来谢去的,我这个人不喜欢客套。”她摆了摆手,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串钥匙,递给沈清沅,“这是后门的钥匙,你们先去收拾东西,今日搬过来,明日就开始上工。”
沈清沅接过钥匙,指尖触到冰凉的铜片,心里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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