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进宫,裴絮白大部分时间都是小住,为方便每隔五日去听雨楼和谢岘见面,学诗文时期她还是住府里。
马车停在皇城会极门,裴絮白抱着诗文下车,远远又见到身着飞鱼服,腰挂绣春刀的小侯爷和叶侍卫。
小侯爷停下脚步,见裴大小姐手里抱着诗文,半分目光没留给他。
“属下去查裴大小姐进宫做什么?”
“不必,以后她的事,我无需再管。”
……
长春宫偏殿,有一处翘脚的阁楼,是谢淮儿时的书房。
阁楼三面辽阔,视野空旷,设有相对的两张紫檀木书案,案上湖笔、墨锭、宣纸、端砚一应俱全。
楼外海棠树下的秋千上,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粉裙玉簪,青丝如瀑,纤细玉白的手将掉落的花瓣捻起,嘴里念着拗口的诗文。
“阿絮。”
一声温润的嗓音穿过海棠花传来,裴絮白下意识地回了头。
目光所及便见走来两位年轻的公子。
一个蟒袍金冠,含笑唤她;另一个红袍玉冠,眉眼温润。
左边的自然是谢淮,右边的便是西席沈玉郎。
裴絮白手持着诗文,恭敬地朝谢淮和沈玉郎行礼:
“臣女裴絮白,见过三殿下,见过先生。”
谢淮抬手免礼:“我和沈兄在文华殿碰到,知他来教你诗文,就顺道过来看看。”
裴絮白知谢淮是怕沈玉郎薄待她,才特意来给她撑场面。
沈玉郎朝谢淮作揖:“微臣一定竭尽所能,教好裴大小姐诗文。”
“裴大小姐叫得多拗口,日后你与我一般唤她阿絮好了,你们年纪相仿,亦师亦友。”
裴絮白不由得要瞪一眼谢淮,他这是仗着谢岘不知道,巴不得将她架在火上烤。
庆幸的是谢岘不在此处。
谢淮耐心交待一番才走,阁楼里就只剩下裴絮白和沈玉郎,以及侍奉的两三宫女和太监。
“阿絮不必那么拘谨,我们先学遣词造句。”
裴絮白微愣,惊讶于沈玉郎可以这么自然的叫她:“嗯,听凭先生吩咐。”
沈玉郎从遣词造句开始讲,由浅入深,循序渐进。
遇到不懂的地方,她再三去问,他依旧细心指出。
事情比她所想的要好。
从申时讲到酉时,宫里开始掌灯,裴絮白忐忑地交上第一篇诗文。
沈玉郎的评价很客观,可仔细对比同一个意象写出来的诗句,裴絮白又觉相差很大。
行至会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