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树下,裴絮白抬眸,少年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温柔,像一阵轻柔的风,混着春日的和煦和桃花的芳香,惊醒了她的思绪。
“崇宁七年的三月末,桃花灼灼,我想到此生不必嫁给小侯爷,觉得特别好。”
谢岘瞪着她,只有著书立说的史官,才会以年号开头叙述一段过往。
她不过双十年华,却有着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,像是穿过茫茫人海,透过他在看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好像崇宁七年,于她而言是特别重要的一年。
同样也是谢岘特别重要的一年。
他从湖广回京,被夺了军权,像个被养在京城的大型猛兽,牢牢地圈养在皇城这座笼子里。
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寡淡无趣,他却遇见嚣张跋扈、胆大包天又柔弱可怜的裴大小姐。
裴絮白眸光灼灼看着他:“在崇宁七年认识世子,与你一起看桃花,让我觉得很幸福。”
谢岘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,心脏砰砰砰跳得好快:
“我对你来说,很重要吗?”
“是非常重要。”
裴絮白伸手接下飘落的桃花,指尖收紧,看向他,“就像这桃花一样,是想要握在手心的重要。”
谢岘不自觉地指骨蜷紧,似乎想要握住点什么。
“在没有见面的日子里,我都要按照时间去听雨楼,有一日下了好大好大的雨,我独自站在窗前听雨,在想世子为何一直不来?”
“后来想明白了吗?”
裴絮白摇了摇头,双手捧住一片一片飘落的桃花,像是想了很久,才道:
“我在想,是不是我做错了?我送糕点给世子,我学诗文想对世子表情达意,我想要见到世子才去藏书阁,我追求世子时并未伤害任何人,还是说世子与我在一起时不开心,所以才不想见到我。”
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谢岘很快肯定了她的作为,“是我忙于公务,无暇顾及。”
“那世子和我在一起时,不开心吗?”
谢岘久久不言。
裴絮白不甘心他的沉默,执着问:
“我们一起下棋、游船、吃糕点,这些都会让世子不开心吗?”
良久后,谢岘清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嗓音清冷如碎玉般:
“没有不开心。”
“那世子并未不开心,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起做更多的事呢?”
裴絮白抬着头,等着他的答案。
碍于她的执着,谢岘终是道:“日后我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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