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春宫出来后,裴絮白整个人的脑袋都在嗡嗡作响,脚踩的绣鞋像踩在云层里飘忽不定。
姑母让她与小侯爷结盟,目的是为了拉拢宋青阳的权势。
谢淮前去湖广前,她就担心宋青阳有异心,如今的确是不顺利。
小侯爷是崇宁帝的刀,这把刀不能对准姑母,不然就万劫不复。
裴絮白耳边响起小侯爷前世的话:
“我这辈子恨的,并非你强嫁我,而是你害死我最在意的人。”
前世她与小侯爷结下仇怨,是因害死他的心上人。
这一世她就帮助小侯爷保护好他的心上人,不让定远侯府与姑母作对。
但她到底要如何做,才能把握好与谢岘的相处?
一想到这里,她就觉压力如山,真的可以改变前世的一切吗?
迷迷糊糊地,她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,被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腰肢。
“裴大小姐。”
裴絮白晃了晃眼睛,看清了眼前之人,嗓音掐出一种疲惫的微弱声线道:
“你来接我了,我好累,我真的好累。”
谢岘见她回话的声音这么自然,估计是又把他当成谢淮了。
“世子,我好累,让我靠会儿,好不好?”
谢岘本欲松开扣住她的腰肢,见她没有认错,终是没有松手。
娇媚无骨的身子下一瞬就倒到了他怀里,她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肩膀。
谢岘定睛看着她的眼眸,很疲惫,像几日几夜没有睡好的疲惫,过了很久,才听到一道柔弱无力的嗓音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:
“送我回府,好不好?”
已近戌时,内廷宫门即将落钥,宫女太监来来往往。
谢岘将怀里的裴大小姐打横抱起,一双纤细藕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蛋贴近他的胸膛,外人窥探不见一丝面容。
一路行至前朝的会极门,找到庆国公府的紫檀木宝盖马车。
子衿福身行礼后,很自然地撩开车帘,待谢岘躬身入内后道:“奴婢去前面和车夫坐。”
陆墨见势,吩咐宁王府的马车跟上庆国公府的马车,不必跟太紧。
……
马车在夜色中行进。
车内,谢岘本打算如醉酒那夜将裴大小姐放到车内的软榻上,怎料怀里的人儿在小声地抽噎:
“阿岘,对不起……”
谢岘被这一声莫名其妙的称呼弄得愣住:
“裴大小姐,你看清楚,我不是谢淮,我是谢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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