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怔住良久,又慢慢地抬眸迎上谢岘审视的冷眸,还未回答,又听到他说:
“你不必和我说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客套话,柔妃所为,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干政,你是她宠爱的侄女,给予你如公主般的待遇,自然得付出相应的代价,不是吗?”
谢岘这话说得也对,崇宁帝尚无公主。
裴絮白如今享受的待遇,入宫如归家、马车可直达前朝会极门、与三皇子情同手足,京城内无人敢轻易得罪她。
世家贵女多称姑娘,唯有裴絮白得称一句“裴大小姐”。
“柔妃是柔妃,我是我,家父是阁臣,从不让女眷干涉朝中之事。”
“那你方才为何提及定远侯在湖广阻挠三殿下集中兵权一事,小侯爷可是皇上的刀,你知不知道你此举很危险。”
裴絮白托着粉腮,面上笑容清朗,眨着杏眼问:
“世子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,在关心我吗?”
谢岘一本正经地说正事,结果对方却把关注点落在了私情上。
他墨袖往上抬,按了下自己的眉心,掀眸朝裴大小姐看去:
“柔妃勾结宁王,我担心的是宁王府的安危。”
裴絮白纠正道:“宁王与柔妃结盟的条件是要我嫁给世子,但如今我并未嫁给世子,世子不必担心柔妃所为会影响到宁王府,你就是担心我。”
谢岘没答话,听她继续说:
“裴宋两家世代交好,我与三殿下关系融洽,我关心他在湖广的安危,便与小侯爷提几句。小侯爷并未觉得我的言论有何不妥当,反而承诺会调查一番,世子这般在意,是担心我旧情复燃?”
“我并没有。”
谢岘睇着她,明明长得一副温婉清艳的好容貌,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淬着毒,得理不饶人。
“那我就当世子在意我,我也得让世子安心。柔妃找我,只是赞扬我这段时间做得不错,令家兄勤于公事,又救了高姑娘,还虚心学习诗文。三殿下不在柔妃身边,她一个人也闷,就留我话家常久了些,并未提及干政一事,就算我想干政,我也不会。”
“裴大小姐不必这样贬低自己,自古女子干政用的不只是手段,还有美色,多少男子色令智昏。”
“可世子说了,美色于你并无作用,我如今靠近的人是你,世子担心自己色令智昏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
谢岘把头扭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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