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脑袋轰然炸响。
色令智昏,色令智昏,色令智昏。
裴大小姐不仅将自己干政糊弄过去,还反将一军,给他安上小肚鸡肠的形象。
自己征战多年,竟被一介弱女子逼得毫无退路。
看来他日后得远离裴大小姐此人,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。
暗巷光线微弱,两人就这样对峙良久,静谧得只有裴大小姐帷帽垂纱随风浮动的沙沙声。
谢岘黑眸看向别处,眼神冷淡沉静,语气不含半分情绪道:“我并不干涉你与何人交往。”
裴絮白终于等到这句话,拉平的唇角很快微弯,笑道:“多谢世子体谅我,现在世子是不打算娶我,但世子可以主动找我帮忙做旁的事。比如小侯爷今日是他主动找我,若主动的人是世子,那今日便是我与世子挑选诗文,我们之间也可以多些信任。”
话至此处,她忽地一顿:“只是世子,从未主动找过我。”
谢岘辩驳:“昨夜要不是我主动找你,你那样子下一秒就晕在后宫里,要是被太子的人见到,看你怎么办?”
裴絮白惊喜道:“世子这般关心我,当真不只是在意我。”
“裴絮白!”
“裴絮白在,世子请说。”
这还是世子第一次叫她名字呢。
谢岘睨着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,若不是多年的恪守礼节和冷静自持,他怕是要火冒三丈,要将眼前之人狠狠教训一顿。
“裴大小姐,日后你的事,我不想再管。”
话音落下,谢岘一秒都不带犹豫,转身走进马车,很快消失在暗巷尽头。
直到此刻,裴絮白才松了口气。
总算是糊弄过去了,只是两人关系好像更糟糕了。
但世子只说不想管,未必就真的不管。
何况她还是第一次见世子喜怒形于色,气鼓鼓的模样,就像一只炸毛的黑猫。
这样鲜活的少年郎,比平日清冷寡淡的样子俊多了。
……
求知堂内,宋世廉一袭月白锦袍,玉冠高束,端坐在柿蒂纹窗棂下案桌前,垂眸翻着沈玉郎的诗文,案上还有两卷青色的竹筒。
一道桃粉色的身影跨进门槛,裴絮白走到他面前福身:“小侯爷久等了。”
宋世廉比了个手势,看着裴大小姐敛裙在他对面坐下,漆眸定格在她腕上的红印上: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裴絮白下意识将手缩进袖中。
谢岘怎么能这样对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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