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哑然,摊在膝盖上的鎏金本子一字都没写。
她从未想过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宁王世子,竟然有着这样的年少时光,那些年少时无法治愈的伤痛,长大后只会越演越烈。
“原来世子少时的境遇,与三殿下天差地别,所以他骨子里对我与三殿下的和睦,与其说是艳羡,不如说是求而不得。”
沈玉郎感慨道:
“你曾说他像仙鹤,不如说是孤鹤,如今更像一个被困住的野鹤。少时想做文官,如今被迫做文官,心境不同,境遇不一样,得到很多,缺憾也多。”
裴絮白点了点头:
“就连他自己的婚事,也是被宁王安排的,所以世子一直对我抗拒,怕是也有这个原因。”
“那你还是想得简单了,柔妃娘娘找我做你的西席前,就说了你俩的婚事,宁王是打算让陛下直接赐婚,但怕世子把你直接给杀了,所以才不敢强求。”
裴絮白毛骨悚然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沈玉郎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莫怕,世子不会滥杀无辜。”
裴絮白鬓角出了一层薄汗,抿了抿唇:
“小侯爷曾说他是一块冰,三殿下也曾说他渴望温暖,可是我已经尽力了,却总惹他生气,今日他还说日后再不想管我的事了。”
沈玉郎左手支颐,看着低着头、闷闷不乐的学生:
“一时气话罢了,你见有旁的女子能够走近他吗?你是唯一一个,所以别气馁。”
裴絮白若有所思,抚摸着腰间的香囊,语气竟有一丝无措:
“世子少时孤单,所以不轻易相信人。而我此前追了小侯爷十年,世子本就不会轻易相信我对他的心意,一开始我已经和小侯爷划清界限,如今我却将小侯爷当朋友,世子就更加不愿相信我了,他心里一定很苦。本来以为我是那个例外,结果发现不过如此。”
“也是难为你了,从明日开始,我教你作画吧,分散一下注意力,压力太大反而学不好,也顺便培养作诗的美感。”
沈玉郎慢慢起身,从书架中取出一幅垂丝海棠图,画中海棠树下正是藏书阁里裴絮白将谢岘堵住时的模样。
那日她跑回来见到的是先生画海棠,没曾想最后完成的画作里,多了她与世子。
裴絮白不由赞叹:“先生画得真好!”
沈玉郎卷起手中的画作,递给裴絮白:
“赠予你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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