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郎的话落下,谢岘和裴絮白四目相对,面面相觑。
谢岘在想,是裴絮白提前和沈玉郎说好的吗?
裴絮白平日都在会极门下,今日故意在东华门下。
那日在白鹭湖,裴絮白特意提及就算谢岘不去,她也会去听雨楼画字号雅间。
裴絮白暗道,这是谢岘故意找机会与自己见面吗?
谢岘此前说日后有公事才去听雨楼,如今恰好可以借着和沈玉郎谈公事去听雨楼。
莫名想到这点,裴絮白自嘲地笑了笑,大抵是自己想多了,谢岘应是真的有公事在身。
裴絮白笑意清浅:“学生都听先生的。”
……
听雨楼画字号是里间和外廊组合的雅间,里间设茶案和圈椅,可供议事,外廊供作画。
裴絮白在外廊摆好黄花梨木的画架,又将笔墨纸砚等整齐放好,留下左边的空座做沈玉郎指点用。
谢岘扫了一眼外廊,轻抿着一口茶,姿态闲适得像常客。
沈玉郎将这一幕看在眼底,应付性地喝了一盏茶,笑逐颜开道:
“外廊风景甚好,世子不如移步前去观赏?我会尽可能讲快些。”
“沈大人按照你所想的来,不必过多顾虑我,是我今日多有叨扰。”
沈玉郎应声后伸手,谢岘先行一步走到外廊,见裴絮白面带惊色,待看到身后沈玉郎紧随而来,神色才恢复如常。
沈玉郎见一幅幅陈列在案的画作,怅然道:
“瞧我,这些时日竟给忙忘了,休假前我给你每日都安排的任务,下次再为你的画点评吧。”
裴絮白抿抿唇不语,看向凭栏远眺的少年,锦衣金冠,贵胄无比,负在身后的手骨节分明,轻转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。
令她恍惚间想起那日同样的外廊,两人并肩而立,她挽着他的手臂,亲密无间。
少年依旧站着,不同的是,她坐在画架旁,中间还隔着一个沈玉郎。
“世子。”
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岘回望过去,视线直接略过沈玉郎,一张明媚秾丽的脸映入眼底,见裴絮白两道细眉挑起,红唇轻咬,杏眸清澈地看着他。
“臣女多日未曾向沈大人请教,若世子今日与沈大人的议事不着急,可否先让沈大人为臣女评画?”
沈玉郎对这个学生的胆大妄为习以为常,只好看向谢岘:
“若是点评,这几幅画约莫需要两刻钟,世子觉得呢?”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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