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得一蹙:
“陆墨,备水。”
……
沐浴后的谢岘一身冷冽的水汽,月白里衣,蟹壳青中衣,绯红官袍,层层套上,又用金冠束发,围上玉带,正襟危坐,执笔抄经。
陆墨做回自己研墨的差事,在一旁不动声色。
刚过子时,距离寅时的朝会,还有一个时辰。
世子此举,静等上朝。
今日抄经时,谢岘总在某处写歪一个字。
他素来对自身极其严格,凡事都要求做到尽善尽美,不允许出现一丝错处。
到进宫时,书房的金砖上,到处都覆盖着一团一团的宣纸。
谢岘全然无视,执起象笏,大步流星朝外走。
今日朝会,继续商讨南方治水和兴修水渠,以及新提的太子选妃。
太子谢桓年二十二,自知失势,想通过联姻,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。
散会后,满朝文武百官下玉阶。
谢岘忽觉左侧有一道视线,抬头看去,竟是裴絮白之父裴瞻。
裴瞻的眼里,藏着无数的话。
谢岘见裴瞻没朝自己走来,并不在意,反倒是沈玉郎缓步走来。
沈玉郎一袭青色官袍,两手叠袖交在身前,温声问道:
“我回到沈府后,就下了一场暴雨,你们那时还没有回来吗?”
“嗯,多说了几句,就被大雨困住。”
沈玉郎心里猜到了什么,神色平静,举止有礼道:
“阿絮受了风寒,告假三日,说是病得不轻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的谢岘愣在原地,昨日他明明替她挡风了,怎还病得不轻?
谢岘瞬间明白裴瞻的欲言又止。
许是在责怪谢岘没照顾好裴絮白。
“我没曾想她这般弱。”
“阿絮自小体弱,少时进宫住,也是方便往返太医院,休养起来比寻常人要久。此前京城世家的宴席和茶会之类的活动,她都因病鲜少出席。”
谢岘怔了怔:
“小侯爷生辰宴上,她跳湖救人,只身将高姑娘拉到岸边,我瞧着不像是体弱之人,倒是让我诧异得很。”
沈玉郎叹道:
“阿絮私底下一定没少用功,才能保持现在这么好的身子。”
谢岘面上点点头,心底里冷嗤。
裴絮白昨日勾住他的脖颈时,力度不是一般的大,才不是什么体弱的人。
但平日里裴絮白的确是柔柔弱弱,容易让人以为她体弱多病。
谢岘远眺,见旭日升起,视线缓缓落下,凝着沈玉郎的目光道了声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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