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由一日休整,裴幼萱脸上的巴掌印已消失殆尽,今日又认真描了眉、涂了唇、点了美人痣,穿着蕉红牡丹纹对襟长裙,发髻上簪着缠枝形红珊瑚绢花,通身富贵精致。
裴絮白缓步而来,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,不由得呛声。
裴幼萱正摩挲着手上的红玉石手串,闻声转头,淡淡地瞥了一眼,冷冷发问:
“姐姐是不是很得意?”
裴絮白知裴幼萱心底不满颇多,温和道:
“我知你有气,但不能全怪我。母亲一月前就为你议亲,若你早日定下婚事,爹爹送去礼部的名单便是我。”
裴幼萱自顾着喝茶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,反唇讥讽:
“若真是如此,我猜以姑母的手段,必定会想办法将你从太子名册中剔除,不像我收到断指威胁,我敢不嫁吗?”
裴絮白眸色平静地凝视着裴幼萱,嗓音温婉:
“别将自己说得这般委屈,我的婚事也由不得自己。”
裴幼萱放下了茶盏,捂着帕子偷笑:
“宁王世子回京前,你完全可以选择嫁给小侯爷,是你自己不嫁,也不全是,因为小侯爷没看上你,你却还死死追了十年,哈哈哈,真是好好笑哦。”
裴絮白礼貌性地报之一笑:
“你如今也得嫁自己不愿嫁的人,我不知道你笑什么。”
裴幼萱收敛了笑容,造化弄人,自己命苦,就连笑都有些癫狂:
“你今日来是向我炫耀,庆祝我坠入深渊?”
“庆国公府荣辱与共,你不好于我有何益?我今日来,是想告诉你,礼部内定的太子妃是徐栀,她爹徐阁老和咱们的爹爹都是阁臣,相互忌惮也互相牵制。
你嫁过去,只要不挑衅生事,徐栀就不会针对你。反之,要是你惹怒她,她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哦?”裴幼萱饶有兴致地问,“姐姐是在关心我?”
看着裴幼萱明显不信的目光,裴絮白语气十分虔诚:
“嗯。”
裴幼萱冷笑一声,讽刺道:
“你若真关心我,就自己嫁给太子。”
裴絮白明明姿态已经放得很好,裴幼萱不领情只能言尽于此。
“总之,徐栀并不像外人传得这么好,或者你可以理解成,相当于曾经的我,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,并非善类,听不听随你。”
即便是所有人称赞裴絮白改过自新,但在裴幼萱眼里,这个恶姐不过是装模作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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