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走后,裴絮白靠着椅背,纤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把暂未送出去的折扇。
“我认可你。”
这四个字,是对裴絮白数月以来,所付出努力的最大褒奖。
很质朴的四个字,没有任何趋奉,也没有流露出崇拜,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,不带丝毫感情。
谢岘就是这样一个纯澈的人。
许多事情看得通透,知道是非对错,却并未执着于试探对方的用意。
他同小侯爷不一样。
小侯爷觉得,若是有错,即便用意是好的,也不能原谅。
可谢岘太随性,反而容易忽视那些用意,错误于他而言并无不妥,甚至就连真相,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残忍拆穿。
前世裴絮白嫁给小侯爷后,总在不断求证自己行为并非全错,她用意是好的,却因搞砸永远不被小侯爷原谅。
重生以来,裴絮白为改变前世的结局,致力于改变曾经的自己,努力去讨好谢岘。
她目的不纯,没少被谢岘识破伪装。
但谢岘却让她不必强求别人的喜欢,不必为取悦旁人而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。
同时告诉她,做事如同打水漂,刻苦练习便能勤能补拙,这相当于给她希望。
希望是很难得的东西,是一个人前行的动力。
就像我认可你。
裴絮白从书案上拾起那本鎏金本子,是曾用来记录谢岘的过往。
她翻开扉页,郑重提笔,写下希望。
……
告假的最后一日,裴絮白无需进宫,在庭院凉亭旁的梨树下作画。
梨树比凉亭还高,遮住了落日的阳光。
林风阵阵,几缕青丝滑过她姣好的面孔。
本是夏日,梨花树上早已结果,却送来一股梨花香。
裴絮白鼻翼翕合,转头看去,见小侯爷白衣玉冠,眉眼温润,修长的手执着扇柄,替她扇风,这梨花香是玉骨扇携带的香味。
在裴絮白震惊的眸子里,宋世廉温声问道:
“看你这样,风寒应是好了。”
裴絮白搁下白玉紫毫笔,福了福身:
“有劳小侯爷挂心,我已经没事了,今日小侯爷不当值吗?”
宋世廉细眉微展,静若深山,听了裴絮白这话沉默许久,才道:
“自李府抄家后,我受命前往通州剿匪,今日未时末才到京城,听闻你受了风寒,我便赶来看看。”
裴絮白回想着前世,纵使没有李府被抄一事,小侯爷也的确是在这个时间段前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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