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岘静静地站了片刻,随后道:
“既是有事相商,那便一同走吧。”
裴絮白走在两人中间,公事公办问:
“小侯爷要说什么事?”
宋世廉将腰间的绣春刀拨到身侧,脚下的锦靴左抬半步,距离裴絮白更近,嗓音温柔得让人忽视他身上冷肃的飞鱼服:
“是有关三殿下在湖广的消息。”
裴絮白乍一听闻,又想起前世谢淮被太子党暗杀,况且如今太子还盯着她。
裴絮白静静注视着宋世廉,那双清俊的眼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暗卫虽未传来密信,但锦衣卫的速度往往比暗卫快。
况且就算是发生了大事,柔妃也会选择性告诉裴絮白。
正如此前谢淮被人下毒,裴絮白也是后来才知。
“三殿下怎么了?”
裴絮白问完,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带着急切,悄悄地将手中的团扇张开,遮住半张脸。
宋世廉满意地看着裴絮白的神色,轻声安慰道:
“家父传来消息,三殿下在湖广微服私访时,被不长眼的钦差恶意挑衅,甚至动手。
现已将那钦差绳之以法,你不必担忧。”
裴絮白听到这话,骤冷的脸色才渐渐变得平和,顿时放下心,移开遮住半张脸的团扇。
在谢岘和宋世廉的角度看,这团扇根本就遮不住她担忧的神色。
在谢淮面前,裴絮白的情绪永远是那样不掩饰与真实。
真实得让人想要撕碎。
想要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……
三人当作什么都未发生,继续朝前走,这时已经走到会极门。
裴絮白先前要求谢岘送到此,偷偷看了他一眼,见他的脚步没有停下,开始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。
宋世廉边走边说:
“灯会那夜中伤你的老妪,是太子安排的人。
我昨日公务繁忙,便让江暗传密信于你,昨夜应该收到了吧?”
裴絮白脸色瞬间惨白。
宋世廉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“我可以随时联系你的暗卫,谢岘怕是连江暗这个名字都不知”的意味,显然是在明晃晃地挑衅谢岘。
裴絮白侧眸去看谢岘,他漆黑的眼神深邃且带着压迫感,还有不易察觉的错愕,并没有多言。
宋世廉倒是神色从容。
裴絮白想要去解释。
然越解释越心虚,倒不如将错就错。
谁让她追求宋世廉那十年,什么事都与对方说,包括自己暗卫的名字,以及如何联系对方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