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骤然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:“妹夫已是主将,爵至十二级,犹在我之上。
若再进一步,那岂不是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几乎说不出那四个字,“护军都尉?”
就连他自己都被这念头震住了。
十九岁的护军都尉?
不,待赵国彻底倾覆,赵铭也不过刚满二十。
二十岁便位列护军都尉,执掌一军?
天下诸侯,何人曾有这样的先例?这并非文官清贵之途,而是凭战功累累、血火中搏杀出来的武将之路,其艰难更胜十倍。
“总之,”
王翦沉声道,“大王既寄予厚望,你便不可辜负。
赵国未灭,战事未休,你眼下最要紧的,便是积累更多军功,夯实根基。
来日大王若真要提拔,朝堂上的阻力也能少些。”
“岳父放心,”
赵铭颔首,“我明白。”
先前秦王之言似有深意,如今王翦亲口证实,此事已**不离十。
只待灭赵功成,凯旋咸阳,他便有极大机会问鼎护军都尉——亦即上将军之尊。
一旦成为上将军,便可独掌一营,与王翦平起平坐。
“若妹夫真成了上将军,”
王贲也肃然起来,“我王氏在朝中地位,必将更进一步。”
“位高则招风,权重则遭忌。”
王翦面色凝重,不见喜色,“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身处高位多年,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如履薄冰。
“岳父不必过于忧心,”
赵铭却淡然一笑,“大王雄才大略,乾坤独断,岂会轻易受小人左右?至于往后……步步为营便是,无须终日惴惴。”
于他而言,大秦是一方合作的舞台,借其国运壮大自身。
至于后世**如何,他并不挂怀。
若遭打压,便暂避南疆;若得安稳,便静待时移世变。
总之——
风云起落,我自从容;长生久视,俯仰人间。
回到邯郸城中,赵铭再度扎进了伤兵营里。
救治同袍,积攒功德,这样的机会他从不放过。
光阴悄转,十日忽逝。
邯郸城内,秦军的旗帜已牢牢插遍每处街巷,一切尽在掌握。
战火留下的疮痍正一寸寸被时间抚平。
伤兵营里,最初那些撕心裂肺的哀鸣早已沉寂,如今偶有兵卒因换药咬出几声闷哼,却比十日前那炼狱般的景象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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