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被处斩的第二天,青石县像炸开了锅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炸,而是一种细碎的、暗涌的、从每一条巷子、每一个角落、每一张嘴巴里慢慢扩散开来的炸。卖菜的跟买菜的讲,买菜的回去跟家里人讲,家里人又跟邻居讲,邻居又跟亲戚讲。一个传一个,一家传一家,不到一天的工夫,整个青石县都知道了——三年前王福来灭门案破了,破案的是新来的主簿,那个叫张不言的年轻人。
茶馆里,说书先生把案子的经过编成了段子,拍着醒木,绘声绘色地讲。虽然大半是编的,但架不住好听。茶客们听得入了迷,茶凉了都忘了喝。有人问说书先生:“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您当时在场?”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,捋了捋胡子:“这你就不懂了,说书人有说书人的门路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其实他说的那些,一半是从县衙门口听来的,一半是自己编的,但没人计较,好听就行。
酒肆里,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在争论张不言到底是何方神圣。一个说他是京城来的破案高手,专门查积年旧案;一个说他是天上星宿下凡,不然怎么能把三年前的案子翻出来;还有一个说他其实就是王福来的私生子,回来替爹报仇的——这个说法太离谱,被其他人一阵哄笑赶出了酒肆。
百姓们对张不言的评价,最多的一个词是“神人”。不是神仙,是神人——神乎其神的人。能把悬了三年的案子破了,能把王仁那样的恶人绳之以法,能在短短一个月里把流民安置得妥妥当当,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有人开始把张不言跟“神奶”“神珠”联系在一起,说“难怪他有神奶,原来他本人就是神人”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。
孙家的人不高兴。王仁虽然死了,但王仁供出来的那些事,像一把悬在孙家头顶的刀。虽然王仁的供词里没有直接指认孙家指使杀人,但那些账本和信件,足够让孙家在青石县的日子不好过了。孙德茂的大儿子孙仲和,那个笑眯眯的笑面虎,这几天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许多,走路的步子也快了,像是在赶着去办什么事。
王魁也不高兴。他是县尉,管缉捕盗贼,这桩案子本该是他来查的。三年没查出来,新来的主簿一个月就查出来了,这不是打他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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