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在驾驶舱里东摸摸西看看。
这艘军用飞艇内部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每一寸空间都透着冰冷的实用主义。
金属墙壁泛着幽光，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虚拟屏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
她伸出手指，好奇地戳了戳一个泛着红光的按钮。
“坐好。”
苏沉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下意识的命令感。
苏昭脖子一缩，立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，乖乖弹回自己的座位，系好了安全带。
她刚坐稳，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。
整个飞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然后狠狠地向后一扯。
苏昭的身体被牢牢压在座椅上，窗外的景色在一瞬间被扭曲、拉长，变成了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，像一副被打翻的颜料盘。
空间在剧烈波动，发出嗡嗡的悲鸣。
苏昭紧紧闭上眼睛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也就一眨眼的功夫，那股可怕的撕扯感骤然消失。
飞艇平稳下来。
苏昭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，然后猛地瞪大了双眼。
刚刚还熟悉的未来都市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。
无数星辰像打碎的钻石，被随意又奢侈地洒在这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上，闪烁着或远或近的、清冷又璀璨的光芒。
“哇——”苏昭的脸几乎要贴在舷窗上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“大哥！这也太酷了！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，前一秒还在地面，下一秒就已经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。
这可比全息电影里看到的震撼一万倍。
渺小的飞艇就像一粒尘埃，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广阔无垠的星海里，周围是绝对的寂静，只有星光在无声地诉说着亿万年的孤寂。
苏昭兴奋得满脸通红，立刻掏出自己的光脑，对着窗外的星海“咔嚓咔嚓”一顿狂拍，还调转镜头，给自己来了好几张和宇宙的合影。
驾驶座上的苏沉羽没有作声，他只是侧过头，看着舷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鲜活雀跃的身影。
他那双总是覆盖着一层冰霜的浅灰色眼眸，此刻竟破天荒地融化开来，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这片能吞噬一切的、冰冷死寂的宇宙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。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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