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芝兰凑到苏昭旁边，压低嗓音，“昨天还跟狗护食一样，今天怎么就对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了？”
苏昭打了个哈欠，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她转过头去，与商珏视线撞个正着。
那双平日里张扬的眼睛现在熬得通红，眼底全是被折腾过后的恼怒与憋屈。
苏昭毫不客气地吐了下舌头，扮了个鬼脸。
商珏呼吸一滞，胸口剧烈起伏两下，看起来更生气了。
方芝兰在旁边看得好笑，摇了摇头。
“对了，待会就不去教室了。”方芝兰点开终端，“今天从前线调来一位上尉，专门给我们做作战指导。”
她压抑着嗓音里的兴奋：“这可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指挥官，跟咱们学校里那些只会讲理论的教员完全不一样！”
方芝兰眼睛亮晶晶的，满是向往。
苏昭敷衍地应声：“哦。”
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不是很感兴趣。
可不可以偷溜去睡觉？
....
大礼堂内，光线调暗，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仪正全功率运转。
幽蓝色的光网交织，构建出一片荒芜的星际战场模型，星兽的咆哮声经过音效处理，低沉地回荡在封闭空间里。
沈曜站在控制台前，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，肩章在微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“注意看左翼的防线切口。”他抬手在控制板上划动，全息影像随之放大，“常规教材告诉你们，遭遇三级以上异兽群，优先保持阵型收缩。但在重力异常区域，这种做法等于把整个小队变成活靶子。”
没有冗长的开场白，没有空洞的战术口号，沈曜的讲解剔除了所有纸上谈兵的废话，字字句句都砸在实处，那是用鲜血堆砌出来的实战经验。
台下的Alpha们一改往日理论课上昏昏欲睡的常态，个个伸长了脖子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漏听半个字。
沈曜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前线战事虽然处于休整期，但一个上尉跑来军校当临时教官，这申请卡在军部根本批不下来。
最后还是把苏沉羽搬出来压阵，才勉强争取到这一天的指导名额。
大费周章。
沈曜边调整全息影像的参数，边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视线从第一排排查到最后一排。
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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