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。
"一个人提前准备螺丝刀来丈人家,说明他在这段关系里,每一步都在计算。"我爸转头看着我,"你可以嫁给他。但你必须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把我给你的嫁妆和那套大平层做婚前财产公证。不要告诉他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"
"爸——"
"你听我说完。"他的声音不大,但压着一股劲儿,"如果他是真心对你好,这份公证一辈子都用不上,锁在保险柜里落灰就行。但如果他不是……"
他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从小区门口过去了,呜呜地拖着长尾巴消失在夜色里。
"好。"我说。
第二天,我一个人去了公证处。
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金丝眼镜,看完材料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"做婚前财产公证的女孩不多。"她顿了一下,"但做了的,很少后悔。"
我签了名字,按了手印。
离开公证处的时候,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手里攥着那份公证书,纸张很薄,但沉得出奇。
天空灰蒙蒙的,有细雨落下来,打在台阶的边缘,一粒一粒地碎开。
我希望我爸是错的。
我希望这份公证书永远用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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