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第八个月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躺在床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"行舟。"
"嗯?"
"我爸让我做了婚前财产公证。"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的手原本搭在我的腰上,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叩着,那个节奏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断了一拍。
只有一拍。
然后恢复了。
"瑶瑶,你的钱就是你的钱。叔的想法我理解。他就你一个女儿,谨慎是应该的。"
"你不生气?"
"生什么气?"他偏过头,嘴唇贴在我额头上,"我又不是冲着钱来的。"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心虚。
是因为他的反应太完美了。
一个被妻子瞒着做了财产公证的丈夫——按照正常逻辑,多少会有一瞬间的尴尬、失落、甚至委屈。哪怕他嘴上说没事,眼神里也该有一闪而过的不自在。
但他没有。
他的反应滴水不漏。
我翻了个身,看着他的侧脸。睡熟了,呼吸平稳,面部肌肉完全松弛。
我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。
"每一步都在计算。"
我把被子拉高了一点,盖住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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