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。
转账被拦截之后的第一个晚上，许行舟没有睡觉。
我知道他没睡。
我在卧室里闭着眼躺了两个小时，听见客厅有动静——键盘敲击声，偶尔翻动手机屏幕的声音。
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班。我等他出门，走到书桌前，打开了电脑。
他的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同步在家里的电脑上。
搜索记录密密麻麻，按时间排列：
"婚前财产公证能否撤销"
"婚后财产如何转化为共同财产"
"配偶一方单方面撤销财产公证需要什么条件"
"婚前公证绕过方法"
"公证账户大额转出限制如何解除"
最后一条搜索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关键词是："婚姻中如何让对方主动放弃财产公证。"
我盯着屏幕，指尖冰凉。
他搜的不是"怎么道歉"，不是"怎么弥补夫妻关系"。
他搜的全部是——怎么拿到我的钱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照常给我煮粥，红枣桂圆的。
"瑶瑶，昨天的事是我不对。"他把碗端到我面前，坐在对面，"我不应该不征求你同意就操作转账。"
他道歉了。
姿态放得很低，嘴角微微下垂，眉心有一道浅纹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责。
"行远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，不用你操心了。"
我喝了一口粥。
粥很香，枣很甜，跟过去七百多天里他煮的每一碗粥一样。
"行舟，你知道我昨天最寒心的是什么吗？"
他看着我。
"不是你要拿我的钱给你弟买房。"我放下勺子，"是你输入金额的时候，熟练得不需要想一秒钟。你甚至不需要看我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