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你当年跟我妈……也是这样吗?"
我爸的烟灰掉在裤腿上,他没有拍。
"你妈那个前夫,跟她结婚四年。"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"表面上对她好得不得了。你妈生了你之后,他净身出户,走的时候带走了你妈所有的积蓄和一套拆迁房。你妈追都追不回来。"
"爸——"
"你妈后来嫁给我。但她在前段婚姻里伤得太重,身体亏空,生了你没几年就……"
他没说完。
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暗。我爸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看得见他下颌的轮廓线绷得很紧。
我突然全明白了。
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让我做婚前公证。
明白他为什么在我结婚后的两年里,一直默默地跟踪调查我的丈夫。
他已经看过一次了。
看过一个女人被枕边人掏空一切的过程。
他不能看第二次。
"爸,我不会变成妈那样。"
我爸点了根新烟,手不抖了。
"你不会。"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冒出来,"因为你有我没来得及给你妈准备的东西——那份公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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