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刘桂珍。"我叫了她的全名，把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，"你儿子从认识我的第一天起，就在算计我的钱。你全程知情。你在群里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截了图。你要不要在法庭上看看你自己说了什么？"
刘桂珍的手松开了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腿磕在茶几角上，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。
"你——你查手机——这是侵犯隐私——"
"家庭共用的平板电脑不属于个人隐私设备。"我的声音很平，"这一点，我的律师已经确认过了。"
刘桂珍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
许行远在角落里低着头，一句话都不敢说了。
许行舟睁开眼。
他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。有愤怒，有惊讶，有挫败——但最深处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不是后悔。
是一种棋手被将死之后，盯着棋盘的沉默。
"给我三天。"他说。
"今天。"
"姜瑶——"
"许行舟。"我打断他，"你花了两年时间来算计我。我给你两年了。现在我给你两个小时。签字或者不签，你自己选。"
他的手伸向离婚协议，指尖碰到了纸张边缘，停住。
"我说句真话——你信不信？"
"你说。"
"我刚开始确实是冲着钱来的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每一个字都在嘴里滚了一圈才放出来，"但后来——"
"别说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