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”
宋语今睫毛颤了颤，还是没抬头。
“不过——”纪京白顿了一下，随即毫不迟疑，“我不后悔。”
宋语今猛地抬起头，美目圆瞪。
这哪里是道歉？分明是挑衅。
她眼眶微微泛红。不是想哭，是被气的，或者说，是被某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给憋的。
她直直瞪着纪京白，声音发紧：“纪京白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”
纪京白愣了一瞬。
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不再是冷漠疏离的“纪先生”，而是清清楚楚的“纪京白”——却是以这种方式。
他神色微变，眼底那种惯常的从容倏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慌乱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嗓音发涩，紧张地抿了抿唇，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该那样。宋语今，我没有觉得你好欺负，我只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秒，眼神里透出一股真诚到近乎笨拙的坦率。
“情不自禁。”
四个字，轻得像叹气，又重得像承诺。
“我没有任何轻浮你的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我以后不会再这样。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只要你愿意，我们的婚姻可以一直作数。”
宋语今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纪京白，再次被他眼底那抹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神色触动，久久回不过神。
“纪京白。”她怔怔地看着他，声音轻得像蚊吟，“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笃定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宋语今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，“你是喜欢我吗？”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太直白了，太冒失了，都不像她了。她从来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——喜不喜欢，哪里是靠嘴上说说的。
可说出去的话，收不回来。
纪京白看着她。
几乎没有犹豫，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喜欢。”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不假思索。像是这个答案一直就等在他嘴边，只等她来问。
宋语今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事实上她确实笑了，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自嘲。她垂下眼眸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喜欢我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。”
她就是不敢相信。
不信这么美好的事会落在她头上。
刻在骨子里的不安让她甚至不敢生出欢喜的情绪。
纪京白没有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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