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国郊外,圣玛丽私人医院。
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里,空气里漂浮着浓得散不开的来苏水味道。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且机械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的重锤。
颜清清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那张原本带着几分英气的脸,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。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,甚至隐约能看到渗出的点点红痕。
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费力地撑开了眼皮。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冷白,她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,嗓子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干裂得发不出一丁点声音。
守在床边的颜鸿,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。
他这双眼一直熬着,眼底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,整个人颓废得半点没有平日里颜家二少的儒雅。看到女儿睁眼,他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想去碰她的脸,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。
“清清,清清你总算醒了,”颜鸿的嗓子哑得不像话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般的虚脱,“医生,快叫医生!”
颜清清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那眼神里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、冰凉的厌恶。
颜鸿被这眼神刺得心口一缩。他长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。
“我不送你出去了,”颜鸿低着头,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卑微,“清清,你别再拿命来吓唬我了。你想想去哪里,我都依你。只要你活着,我什么都依你。”
说这话时,颜鸿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浑浊的泪。在权力和亲情的天平上,这一次,这摊红得刺眼的血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切肤之痛。
市中心的颜家大宅,此时正陷在一种死一般的阴冷里。
今天本该是颜家雷打不动的家族内部闭门会议。餐厅那张巨大的手工雕花长桌上,堆满了各色精致的早点,却没人动一筷子。
颜父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,坐在主位上。他手里盘着那两颗沉香木的转珠,动作极慢,每一次转动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大厅的沙发上,颜霆翘着二郎腿,坐得歪歪扭扭。
他刚从里面出来没几天,身上那套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,横看竖看都透着一股子脱不掉的霉味。他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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