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不管你是谁,你都是我见过最好的读书人。”
他走了。
我攥着那卷书,站在原地很久。
他说“不管你是谁”。
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?
顾衍之送我到山脚。
“青远。”
“山长。”
“到了京城,小心行事。国子监不比白鹿书院,那里盘根错节,水深得很。”
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明年春闱,好好考。”
“老夫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马车出发了。
我掀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白鹿书院的大门。
那块写着“白鹿书院”四个字的匾额,在月色下泛着微光。
再见了。
马车日夜兼程,十二月十九日傍晚,终于到了京城。
国子监在城东。
朱红色的大门,门口两尊石狮子。
我递上了周太傅的保举信。
门房看了一眼,态度立刻变了。
“沈公子?快请进!祭酒大人已经等您多时了。”
国子监祭酒姓何,五十多岁,面目和善。
“你就是周太傅亲自保举的沈青远?”
“学生是。”
“嗯,十三岁的解元。难怪太傅破例。”何祭酒看了看我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国子监的规矩比外面严得多。你进来了,就得守规矩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好,先去安顿吧。”
十二月二十日。
我在国子监办完了入学手续。
同一天。
临安府沈家祠堂。
宗族大会。
柳姨娘穿了一身新衣裳,打扮得格外隆重。
她怀里揣着那张纸条。
“沈青远,女。”
还有产婆临死前画押的证词。
她等了两个时辰。
从宗族大会开始,一直等到议事结束。
等到族长问“还有没有其他事”的时候,她终于站了起来。
“妾身有一事禀报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爹沈明远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柳姨娘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—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封信。
“老太爷!老太爷!大喜啊!”
“什么大喜?”
“二公子沈青远,被太傅周大人亲自保举入国子监!这是国子监的正式文书,还有太傅大人的亲笔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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