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在水上,两岸的景物缓缓往后退。
江妃一连五日没出,船上的人各司其职,该当差的当差,该说话的说话,仿佛没人再关注这扇关起来的门。
可第六日的早上,浩浩荡荡一行人登了皇帝的龙船。
皇后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。钦天监的监正、太医院的张太医、后头就是七八个粗壮的太监和侍卫,个个神色凝重。
皇后妆点得端庄,明黄滚边的衣裳在阳光下闪着不张扬的细光,头上簪一套赤金红珊瑚珠子凤凰样头面。只是眉心蹙着,两道本就不浅的川字纹又深了几分。
传禀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进舱里,上气不接下气。他嘴里那句“皇后娘娘驾到”还没说完,皇后已经领着人进了厅。
芳才人正偎在皇帝身边,她鬓边簪了一朵新鲜的白兰,鲜亮的跟她人一样。她从皇帝身边匆匆爬起来,朝皇后行了大礼,语调又绕又软: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皇后目光从她头顶掠过去,只向皇帝行了个礼,姿态那样端庄稳当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神色如常,缓缓扫视了一圈皇后身后的众人。
“皇后今儿这是怎么了?”他声音有些哑,拖着些疲惫。
皇后似是欲言又止,嘴唇动了动。
“臣妾……”她没继续往下说。
皇帝揉揉眉心,那一片皮肤泛着些青黑。这几日芳才人在旁边软声软语地伺候,让他心猿意马,常忙到三更才合眼。
他摆摆手,带了一丝不耐:“你我夫妻,有话直说,何必如此小女儿情态。”
皇后的脸色僵了一瞬,很快就被她压下去,还是那副担忧的姿态,还是那种要说不说的语气。
“臣妾听闻江妃妹妹病了。可这几日,臣妾派去的太医,江妹妹一个都没见。”
她的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开,扫视下首,正落在钦天监监正的脸上。
什么莫名其妙落了的迎春,什么星宿之说。杨贵妃的手段,她也借来用用。
“臣妾有些担心,”她的声音放得低了些,“才找到钦天监监正一问。才觉……恐是大事不好。”
皇帝神色也凝重了些,他揉了一把脸,指节抵着眉心顿了顿,才抬起眼来点向监正:
“你,说说吧,什么大事不好?”
监正闻声跪下,姿态恭顺。
“启禀圣上,臣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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