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。
沈皇后倚在榻上,脸色灰败,眼下乌青,用多厚的脂粉都遮掩不住。
周景承进来后,她挥退所有宫人。
“承儿,你听母后说,宫里有鬼!”
沈皇后将那夜的恐怖景象,一五一十,告诉了周景承。从宫灯凝冰,到器物乱舞,再到那双猩红鬼眼,和血淋淋的“死”字。
周景承听完,神色变换,他曾在古籍中读过鬼蜮的零星记载,但那都是三百年前的传闻,真假难辨。
“母后,父皇向来笃信天象谶纬,可这次对凤夜璃的妖女传言,置若罔闻。甚至......让凤家姐妹安心待嫁,太不合常理了。”
“儿臣怀疑,这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。”
沈皇后眼神怨毒,“本宫想起一桩陈年旧事。十八年前,先皇后怀周玄烬时,钦天监的监正曾为那孽种卜过一卦。”
“批语只有四个字——阴、阳、共、生。”
沈皇后追忆道:“这批语被你父皇当场焚毁,列为禁忌,不许任何人再提。如今想来,周玄烬从出生起,就不是个干净的东西!”
周景承扶沈皇后躺下,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母后,您好生休养,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钦天监那个老东西,一定知道所有秘密。”
那个监正,活了一百岁,三朝不倒,深受父皇信任。若能撬开他的嘴,就能知道真相,然后对付周玄烬,毁掉婚约。
离开未央宫,周景承心事重重,盘算着既不惊动父皇,又能调查钦天监。
思绪翻涌间,在假山转角处,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凤云昭一袭素色宫装,步履从容,身后半步,跟着东宫的太监德全。
两人目光相撞。
她眼底无波无澜,那眼神,像初冬结了薄冰的湖面,连招呼都懒得打,就要错身而过。
这份极致的疏离,让周景承胸口一窒。
“凤大小姐,许久不见。”
凤云昭脚步未停,甚至连余光都未曾施舍,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块顽石。
德全适时开口,声音又尖又细,“三殿下,太子殿下还等着凤大小姐品鉴古琴呢,耽搁不得。”
这话点爆周景承,他箭步追上,一把攥住凤云昭的手腕。
“急什么?与妹妹共侍一夫,沦为他的棋子,这就是你想要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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