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空无一人,床榻整洁。
“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太子妃呢?”
“回殿下,太子妃天未亮便去了祭典现场,说是要亲自确认所有事宜。”
德全是留在周玄烬身边最久的宫人,不仅忠心,还心思通透。
太子虽与太子妃置气,但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,所以凤云昭的一举一动,德全都留意得紧。
“殿下,老奴斗胆多句嘴。陛下对此次祭典,似乎格外上心,还降下口谕,要求祭典必须出现......神迹。”
神迹?
周玄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这分明是在刁难凤云昭。
这个女人,一边要应对父皇设下的死局,一边还要分心为自己探查真相,将所有重担压在自己肩上,却连一句软话都未曾说过。
烦躁,心疼。
周玄烬准备离开,审一审那两个人,究竟能吐露出多少秘密。
在庭院中,与归来的凤云昭碰了个正着。
“臣妾参见殿下。”凤云昭仪态端方,屈膝行礼,却也语气疏离。
周玄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凤云昭行完礼不再言语,绕过太子,朝月影台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去看看妹妹的祭文写得如何了。
周玄烬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,出了东宫。
夜幕降临。
周玄烬回来时,寝殿依旧空无一人,冷冷清清。
“太子妃还未回来吗?”
“回殿下,太子妃一直在侧妃娘娘那,说是要完善祭文。”
德全躬着身子,心里暗暗叫苦。
这两位主子,一个比一个能折腾,一个比一个能扛事。
太子殿下心里惦记得紧,偏要摆出一副冷脸。
太子妃更是不得了,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,愣是半点不露怯。
自己这把老骨头,夹在中间,传话不是,不传话也不是,还得时刻揣摩两位祖宗,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