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虚观。
沈清抵达后第一件事,是给师父检查身体。
守真子被按在藤椅上,不情愿地伸出手腕。
“别诊了,为师硬朗着呢。”
沈清不理他,三指搭脉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师父,您脉象比两年前虚了不少,是不是又偷偷喝酒?”
守真子别开脸,“就......喝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沈清翻出一包药材,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我在宫里配的养气丸,每日两粒,饭后服用。酒,从今天起戒掉。”
守真子捧着药包,嘴上嘟囔,“宫里待过就是不一样,以前,为师说什么都是对的,现在学会管人了。”
修罗王规规矩矩坐在沈清下首的石墩上。
守真子用眼角余光瞄他,堂堂修罗王,血狱深渊的主人,坐在小石墩上,膝盖都快顶到下巴,还一脸理所当然。
道家讲因果轮回,或许这便是红尘中最难得的——真一不二,任它百世轮转,情之所钟,跨越三生,终会循着那道看不见的缘线,再次相会。
(痴儿啊,你这一世总算没白活。)
午后,沈清带修罗王逛道观,两人穿过竹林,沿着石阶往山上走。
“这棵槐树是我五岁时种的,师父说种树养心性。我天天浇水,浇了三个月,差点给淹死。”
沈清指着一棵歪脖子槐树,笑得眉眼弯弯。
那棵树长得歪歪扭扭,却枝繁叶茂。
“后来呢?”修罗王问。
“后来师父不让我浇水,说树跟人一样,管太多反而长不好。我就不管它了,它倒越长越壮。”
再往上走,是一片药圃,比宫里的大,沿着山坡层层铺开。
“这些药材都是我从山里移栽的。”沈清蹲下身,拨开一丛草叶,露出细嫩的苗,“这株是天南星,有毒,但炮制得当,可以祛风止痉。”
修罗王跟着蹲下,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。
沈清絮絮叨叨,讲解每味药的来历和用途。
修罗王没插嘴,听得认真,他很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每分每秒。
傍晚,沈清在灶房做饭,修罗王帮她烧火,两人配合默契。
饭菜端上桌,三菜一汤,清淡素净。
饭后,修罗王去井边洗碗,月光撒落,碎成一片银白。
沈清抬头望向满天星子,“小罗子,你家在哪儿?”
修罗王顿了顿,“很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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