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蒙第一课,识字。
顾修远在宣纸上写了个“天”字,笔画粗壮,墨迹饱满。
“殿下,这个字念‘天’,头顶上那片叫天。”
苍容渊趴在桌上看了半天,提起笔蘸墨,哆哆嗦嗦写了一个。
歪歪扭扭,墨团糊成一坨,与其说是“天”,不如说是一只被碾过的蛤蟆。
顾修远没嫌弃,点头道:“第一笔嘛,能看出是个字就不错。再写十个。”
苍容渊老老实实趴在那写,写到第四个就坐不住了,屁股扭来扭去。
“夫子,渊儿手酸。”
“酸了就甩甩,甩完继续。”
苍容渊甩了甩手,又写了两个,第六个写完,他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顾修远。
“夫子,渊儿肚子饿。”
顾修远望向窗外日头,离午膳还有一个多时辰,他去西厢房端了盘糕点过来,递了一块过去。
“吃完接着写。”
苍容渊接过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道:
“夫子,这个糕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写两个。”
利诱。
苍容渊低头继续写,写到第九个,笔一搁。
“夫子,渊儿想尿尿。”
顾修远看着着这个三岁的小祖宗,面不改色。
“去吧,回来写完最后一个。”
苍容渊迈着碎步跑出去,路过门口时回头瞟了一眼。
顾修远低头喝茶,没追。
小家伙本想借机溜走,见老头不上当,又老老实实回来。
最后一个“天”字,是十个里面写得最好的。
顾修远拿起来端详,“不错。”
苍容渊得了夸,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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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苍容渊把《三字经》前三页背得滚瓜烂熟。
不过他有个毛病,坐不住。
顾修远讲课时,他要么啃笔杆,要么拿墨汁画画,或是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。
一次,顾修远正讲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苍容渊突然举手。
“夫子,人之初是善的,那鬼呢?”
顾修远乐了,“鬼?殿下见过鬼吗?”
“见过。”苍容渊答得理直气壮,又赶紧捂嘴,娘亲叮嘱过,不许在外人面前提鬼。
他改口道:“渊儿是说......话本子里的鬼。”
顾修远没有因为苍容渊是三岁稚童,就随口敷衍,他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。
“殿下这个问题,问得很是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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