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冥和凤夜璃刚离开空山观,一片彼岸花瓣从风中飘落,落在凤夜璃掌心,花瓣上刻着两行细字。
【枯禅寺,城西三十里。血衣罗汉在此,速来。】
凤夜璃翻开随身携带的舆图,枯禅寺,前朝古刹,荒废百年有余。周围是连绵的荒山,人迹罕至,方圆十里没有住户,阴气极重。
“阴阳交界的薄弱地带,吞噬鬼差魂魄后,就地炼化,不用费力搬运,也不担心被人撞见,难怪他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。”
凤夜璃撕开空间裂缝,“走吧,白骨夫人帮了咱们一个大忙。”
苍冥跟上,“她是为你弟弟才掺和进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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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径越来越窄。
杂草从两侧蔓延,将路吞没,枯树伸出的枝丫像手指,刮过车顶,吱嘎吱嘎。
树影重叠,温度下降。
老张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公子,这地方不对劲。前头像是有座庙。要不......咱回去?老奴腿有点抽筋。”
凤星河掀帘往前看,黑沉沉的山影压过来,半塌的飞檐从树梢后露出一角,挂满枯藤。
是座寺庙。
凤星河跳下马车,“你在这等着,把马拴好,别靠近。”
老张不想让公子一个人,更不想自己跟着进去,思考三息,从车底抽出一根赶马棍。
“公子,好歹带根棍子。”
凤星河没接,“不用。”
他不想让老张知道骨娘的事,老张在凤家当了二十年车夫,忠心归忠心,但嘴巴不够严。
荒径尽头,一座破败的古刹矗立在山坳里。
山门倾塌了大半,右侧的石柱断成两截,左侧勉强立着,门楣上依稀可辨三个字。
【枯禅寺】
白骨夫人的马车停在寺外,帘子垂落,空无一人。
寺门敞开,里头传来对话声,是骨娘在跟一个男人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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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夫人早半刻钟到。
大殿里头,一座人骨法坛立在正中,十一只锁魂瓶摆在坛上,魂魄挤在瓶壁里挣扎、鸣声。
法坛对面,蒲团上坐着个光头僧人,血色袈裟,人骨念珠,双目紧闭,呼吸又稳又慢。
白骨夫人站定,将整个殿内打量一遍,啧啧摇头。
“这破庙连个像样的香炉都没有,穷成这样,还学人修邪功?”
血衣罗汉睁开眼,瞳孔浑浊,像两口枯井,底下沉着不知多少条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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