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子时,见月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见月十五岁及笄,昭阳宫张灯结彩,满堂珠翠。
母后替她挽发,玉笄穿过发髻。
“我们见月,长大了。”
父皇站在两步开外,目光柔和,赞同点头。
空间裂缝撕开,姨母一家赶来。
哥哥玄袍银冠,已是鬼神世子,眉心的金色鬼纹不必遮挡,轮廓俊朗,更甚小时候。
“见月小公主,终于长成大姑娘。”
哥哥递上锦盒,嗓音沉了许多,他看她的眼神,不止宠溺,还有层说不清的期盼,又像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姨父、姨母也送上祝福和礼物。
弟弟晏白比她高出两个头,前日从边关赶回,脸晒黑一圈,笑起来牙齿格外白。
“姐!我从西边带了匹汗血宝马给你,跑起来能追上风!”
见月说:“我不骑马。”
晏白撇嘴:“那就拴在院子里给你看,好看也算礼物。”
萧元朗站在晏白身后半步,曾经稚嫩的少年,如今已是弟弟最信任的副将,走哪都带着。
满室欢声笑语,这场梦幸福得让见月胸口发堵。
因为她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不远处,刘婉音隐在一旁,嫉妒又兴奋地盯着见月,公主拥有的一切,即将是自己的。
她要她死在最幸福的时刻。
及笄礼毕,宾客散尽。
见月回她自己的寝殿,宫殿离昭阳宫不远,是一座独立的殿宇,她十岁时搬进去的。
刘婉音陪她一起,杏眼弯弯,“公主,生辰快乐。”
见月没理她,吩咐所有宫人退出去。
寝殿只剩她们俩。
“你要动手了?”见月问。
刘婉音,不,是寄居在这副皮囊里的东西,开心大笑。
“公主早就知道了呀?!你为何不告诉旁人?是怕他们陪你一起死,对吗?”
见月问:“为何非我不可?”
刘婉音凑近,“因为你拥有得太多。帝后疼你,哥哥护你,弟弟让你,天生鬼眼,阴阳双通——你什么都有。”
刘婉音掰着手指数,边数边笑。
“我嫉妒你,所以要夺走你的一切,你的身份、你的家人、你未来的夫君,还有尊贵的地位。”
见月明白了,“若我不让你夺走,你就会毁掉所有人,对吗?!”
“没错!”
见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,她试过告密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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