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昭阳宫,天色已暗。
月影台,空的。
苍冥推开殿门,黑雾从指尖散出,骷髅烛台噗噗亮了几盏,照出空荡荡的内室。
凤夜璃的妆奁搁在原处,胭脂水粉整整齐齐。
苍冥在床沿坐下,枕头靠右边,被角叠得整齐,左边那床被子团成一坨,是他的位置。
他睡觉不老实,总往凤夜璃那边拱,鬼又不怕冷,但他就是喜欢贴着她,胳膊搭她腰上,将人搂在怀里才睡得香。
有回半夜,凤夜璃被他压得喘不上气,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苍冥嗷了声没醒,反而贴得更紧。
凤夜璃气得推他,“你前世是不是蟒蛇?这么缠人。”
“本太子前世还是太子,投胎不打折。”
苍冥躺下,枕着凤夜璃的枕头,鼻尖全是幽兰香。
他想起第一次带她去忘川河畔,用她的发丝做灯芯,用彼岸花化成簪子。
小凤凰问,这算定情信物吗?
苍冥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后来她戴了十年,从没丢过。
大婚那夜,小凤凰说,“苍冥,记住今日是你执意要娶。”
她仰头灌下合卺酒,拽着他衣领渡酒入唇。
苍冥当时心跳失控,鬼没有心跳,可那一瞬,胸腔确实炸了。
......
苍冥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。
当年他找到凤夜璃,确实只将她当作容器。九阴绝脉,几百年难遇,他等了太久,久到以为自己不需要感情。
可小凤凰偏偏长了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,说话又软又硬,在他怀里怕得发抖还敢咬舌威胁。
偏偏,苍冥动了心,动心之后就完蛋了。占有欲从骨头缝里长出来,连他自己都拦不住。
百日宴那天,白骨夫人递出血亲玉,苍冥吓得魂都快散掉。
他没想过瞒一辈子,但也没想好怎么说,于是一瞒,就是十年。
“小凤凰,你骂我吧,骂完就回来。”
苍冥对着空气说,殿内鬼火跳了两下,没人应。
苍冥拽过被子裹住自己,没有温度,没有幽兰香,只有发霉一样的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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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容渊回芷兰院,已过亥时。
他回屋,以为见月已经睡着,谁知床上是空的,被子叠得规矩,枕头摆正。
苍容渊愣了两息,走出偏殿,院子里桂花树光秃秃立着,冬末的风从枝桠间穿过。
沈清听到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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