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芦苇荡,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呜咽。
河滩边上寒气浸骨,马老三缩着脖子,两手揣在袖口里面来回搓着,嘴里不停骂骂咧咧。
“什么鬼天气,冻死老子了……站半夜就给几个铜板,黄葵那帮狗东西真抠搜。”
他是黄葵手底下最外围的暗哨,专门守在这里望风,一旦看见生人靠近渔村方向,立刻敲石头传信,里外合围杀人。
马老三半点没察觉,一道单薄黑影已经贴着地面,借着乱石暗影悄无声息压了过来。
陈皮脚步轻得像没有落地,呼吸压到极致,一双眼在黑夜里亮得发冷,里面没有半分少年气,只有淬了冰的杀意。
前世,就是这伙暗哨提前通风报信,堵住了渔村所有逃生路口,才让里面原本有机会逃跑的老弱妇孺一个都没跑出来。
血债,先从走狗算起。
马老三正低头哈气暖手,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轻的风声,刚要转头去看——
头上骤然一紧。
一只散发着寒气的铁爪,紧紧的抓着他的脑袋,身后拉扯的力道很大,身后的手中拉着铁链的少年。
冰冷的爪刃刺破皮肉,寒光一闪。
“唔——!”
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来,马老三四肢猛地抽搐两下,眼底瞬间布满惊恐,他拼命往前跑。
却抵不过陈皮常年打熬出来的狠劲,少年身形单薄,爆发力却凶悍至极,腕间发力直接往后一扯。
半点声音都没往外漏,不引半点旁人注意。
片刻后,动静彻底平息。
陈皮松开手,收回九爪勾,指尖连多余颤抖都没有,只冷冷瞥了眼倒在地、头身分离,没了气息的暗哨。
“前世你在这里看热闹笑得开心,今夜,抵债。”
他低声吐出一句,语气阴沉刺骨。
陈皮抬脚就走,连尸体都不用藏,水匪杀红眼,摘了自己人的花鼓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随后他抬手甩掉九爪勾上的血渍,动作干净利落,常年混迹底层厮杀的章法刻进骨子里,半点不乱分寸。
解决掉第一道眼线,前路再无耳目阻拦。
远处,夜色深处隐隐透出一星半点火光,正是水匪临时盘踞的破庙,也是今夜屠村小队集结的据点。
等集结完毕,他们就会冲进渔船,进行摘花鼓比赛。
鼓声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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