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张晓峰是被饿醒的。
睁开眼,日头已经老高,从木窗破洞斜射进来的光柱里,灰尘缓缓飞舞。他浑身像被石碾子碾过,每一处关节都在酸痛抗议,尤其是手臂和胸口被狼爪挠过的地方,火辣辣地疼。但现在比疼痛更凶猛的是胃里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儿——昨天一场生死搏杀,体力早已透支殆尽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墙走到灶台边。舀米,淘洗,生火,煮上满满一大陶罐大米饭。又从角落那堆狼尸里,挑了头体型中等的,用柴刀割下足有一斤多后腿肉。肉色暗红,纹理粗糙,带着浓重的腥膻气。他毫不在意,用新买的菜油“刺啦”一声下锅爆炒,撒上一大把干辣椒和盐。再倒点酱油,肉香混合着呛辣,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。
就着这盘香气逼人的炒狼肉,他扒下去三大碗结实实的米饭。实实在在的蛋白质和油脂混合着碳水化开的热量,像甘泉般滋润着干涸的四肢百骸。他吃得极慢,极专注,每一口都像是在修复这具昨晚险些崩溃的身体。
吃饱了,力气也回来了几分。他抹了把嘴,拎着柴刀,开始处理那三具狼尸。
剥皮是头等大事。狼皮厚实,毛长绒密,尤其是那头最大的头狼,背毛油亮,脖颈处的鬃毛硬挺如针。这东西硝好了,一张能顶普通农户大半年的收入,不怕放坏。他小心翼翼地用刀,沿着四肢内侧、腹部中线缓缓划开,慢慢将整张皮子与肌肉筋膜剥离。这是个耐心活,不能急,刀刃要贴着皮板走,既要剥得完整,又不能伤及皮子。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,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三张狼皮剥下来,摊开晾在屋内的长木板上,几乎占了大半个地面。最大的那张头狼皮,剥得相当完整,只有脖颈处一个被弩箭造成的破洞,这是上品。
接着开膛,掏出腥臭的内脏。心、肝、腰子(肾)这些能吃的仔细取下,用山泉水反复漂洗。狼肠狼肚骚味太重,直接挖坑深埋。三只狼,剥了皮掏了内脏,估摸着净肉加起来至少还有一百六七十斤——那头最大的头狼怕是有六七十斤,另一只完整的公狼也得五十斤往上,被卸了后腿那只也起码剩四十多斤。
他把能吃的内脏洗净用盐简单搓了,用细麻绳串起,挂到土灶上方,就着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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