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把它也带来了？它生命值那么低，碰一下就没了。”李维皱了皱眉，疑惑地看向路野。
“格罗姆能恢复精神值。”路野声音坚定地说道，“出门在外，带着它，总归稳妥些。”
李维没再多说，只是沉声道：“看好它，别让它出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本来长在地里，一动不动的啾根，突然躁动起来，荆棘枝条胡乱舞动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李维看向陈纭，眼里带着疑惑。
“啾根说，格罗姆都能来，它也要跟着。”陈纭低声解释。
李维刚想呵斥两句胡闹，手机屏幕上的放大镜突然停住了转动。
倒计时彻底归零。
一个模糊的坐标，出现在手机屏幕上，没有地图，没有方位，只有一团模糊的方向指引。
“出发！”
李维站在血羽背上，朝前方一指。
他们没动，但周围的迷雾动了。
雾气像活了一样翻涌起来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眨眼间就把他们裹住。
能感觉到空间在移动。
不是船在水面上漂，是整个世界在换。
脚下没有震动，耳边没有风声，但那种“正在被搬运”的感觉清晰得像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提起来。
身后，庇护所的轮廓越来越模糊。
树屋、蜂巢、菌毯、石板上还残留的雪，一点一点被雾气吞没。
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，只有一片灰白，直到伸手不见五指。
甚至火把的光都透不出去。
血羽安静地趴伏着，而其他兵蜂也静静地趴伏在附近，在李维的意识链接中清晰可见。
远处偶尔传来诡异的嘶吼，但很快就远了。
那些怪物似乎也在躲避什么，这种时候，谁都不敢乱动。
李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时间静止了。
屏幕上的数字一动不动，像是被摁了暂停键。
但他明明感觉到时间在走，一分一秒，清清楚楚。
路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闷闷的，只闻其声，不见其人。
“姐夫……对面会是什么人？”
李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或许跟我们一样，都是求生者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格罗姆在路野怀里翻了个身，发出一声细小的“咕噜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雾气渐渐变淡，前方隐约浮现出建筑的轮廓。
李维握紧了尖叫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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