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上的好心情,没能持续太久。
天色说变就变,刚才还挂着夕阳的天边,涌来大片的乌云,沉甸甸的压向山峦。
风也硬了,带着湿气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“狗日的天,说变就变。”陈麻子缩了缩脖子,把枪往怀里抱紧。
周大勺赶紧把念冬的虎头帽往下拽了拽,又检查沈厉川裹着她的外衣,担忧的念叨:“可别冻着咱们的乖孙女,这要是染了风寒,可没地方找药去。”
话音刚落,雨点就砸了下来,噼里啪啦的。
“快!找地方避雨!”赵铁山扯着嗓子喊。
可这光秃秃的山道上,连棵能遮挡的大树都找不到。雨势越来越大,天地间一片水雾。
山路变成了泥塘,一脚踩下去,泥水就没过脚脖子。
沈厉川将念冬整个护在怀里,用后背和军帽为她挡住风雨。小家伙被闷着了,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,却没有哭闹。
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,每个人身上都糊满了泥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“什么动静?”陈麻子侧着耳朵听。
“是水声!”沈厉川皱紧眉头,加快了脚步,“前面有河!”
又往前走了一里地,轰鸣声变成了咆哮。一条浑浊的黄泥河横在众人面前,河水暴涨,卷着泥沙和枯枝,汹涌翻滚。
河上本该有座木桥,现在只剩下两排光秃秃的桥桩,孤零零的立在河水里。
桥,被冲断了!
四十多号人,全都僵在河边,脸色难看。
“这可咋过去?”一个战士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“这水流,下去就是喂王八!”陈麻子往河里啐了一口,雨水顺着他的麻子脸往下淌。
赵铁山走到河边,捡起块石头扔进水里,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,一下就被吞没了。他脸色铁青:“过不去,水太急了。”
断了桥,就等于断了路。绕路要多走两天,他们没有那个时间。
沈厉川的目光扫视着河面,雨水打在他脸上,顺着那道疤痕流下,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冷硬。
他试着找水流平缓的地方,可放眼望去,整条河都在翻滚。全连的士气低落下来,压抑的沉默让人心慌。
“爹爹……”怀里,传来念冬闷闷的声音。
小家伙被裹得太久不舒服,正在他怀里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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