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多条汉子杵在原地,目光都看着赵铁山离开的方向。
每个人都非常紧张。
“政委,他能行吗?”陈麻子第一个沉不住气。
没人能回答他,谁心里都没底。
那可是团长,违抗军令,就跟指着团长鼻子骂娘一样。
“放屁!”周大勺突然红着眼骂,声音却在发抖,“那是咱老政委!他说要去拍桌子,就能把桌子拍出个窟窿来!”
话是这么说,可看他那紧紧攥着的拳头……明明就是不安么!
队伍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。
沈厉川一直低着头,用指腹轻轻摩挲念冬温热的小脸。
小家伙睡的很沉,对周围的紧张气氛一无所知。
姜小草走到沈厉川身边,想说句安慰的话,却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,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荞麦饼递过去。
“连长,你吃点儿吧!从早上到现在,你一口东西都没沾呢!”
沈厉川默默的摇了摇头,视线始终没离开女儿的脸。
他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啊!
如果念冬真被带走,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姜小草看着沈厉川的一脸焦躁又压抑着不发作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堵。
她没再劝,默默收回饼,站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等。
时间很难熬,这一个小时过的很漫长。
山道上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。
赵铁山回来了!
他步子迈的又大又急,因为走的着急,身上沾满了溅起的泥点子。
战士们呼啦一下围上去,想问却又不敢开口。
陈麻子急得抓耳挠腮,周大勺的嘴唇翕动,三排长老孟紧张的直搓手。
赵铁山没有理会他们,他径直穿过战士们,走到沈厉川面前。
两人四目相对,一个焦灼,另一个却很平静。
全连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赵铁山盯着沈厉川看了好一会儿,又低头看他怀里安睡的念冬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手慢慢伸向念冬。
他的手满是厚茧,有一股旱烟的味道,指尖因为常年抽烟,被熏得焦黄。
他轻轻的,温柔的,在念冬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揉。
接着,赵铁山严肃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个笑容。
笑容很疲惫,也很难看,眼角的皱纹里还夹着溅到脸上的泥点子。
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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