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一把抢过油布包,就着火光逐字逐句看了一遍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:“三个师压上来,敌人这是要下死手。咱们要是过不去乌江,全军就得在这山沟子里被包饺子!”
“怕他个鸟!”沈厉川一把将驳壳枪拍在石头上,眼神凶狠,刀疤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狰狞,“一连都有!把多余的破烂全扔了,只带干粮和弹药,半个时辰后开拔!”
“是!”一连的汉子们齐刷刷站起来。
五连的李虎在旁边听得直搓牙花子,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喊:“五连的,别他娘睡了!起来收拾东西,跟着一连跑!”
周大勺赶紧把行军锅里的山药汤分了,连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陈麻子,赶紧把那罐洋奶粉给我包严实了,这可是念冬的命根子!”
陈麻子一边把最后一口汤倒进嘴里,一边含糊不清的回:“晓得晓得,就算我被炸碎了,这奶粉罐子连个瘪坑都不会有!”
队伍很快集结完毕。
沈厉川依然把念冬兜在胸前,小家伙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,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,也不哭闹,只是伸出小手去抓沈厉川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乖,爹爹带你打大仗去。”沈厉川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脑门。
然后,队伍就一头扎进黑夜。
贵州的山路难走,加上急行军,战士们的脚底板很快就磨出了血泡。
但没人叫苦,身后三个师的追兵随时都可能追上来,傻子才会有别的想法。
两天后的傍晚,轰隆隆的水声隔着两里地就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队伍终于抵达乌江边。
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卷着枯枝烂木往下游冲。
对岸是险峻的峭壁,国民党军的机枪阵地就设在半山腰,探照灯的光束在江面上扫来扫去。
“日他仙人板板,这水流得跟疯牛一样,船下水都得翻,咋个渡嘛!”姜小草看了一眼江水,脸色发白。
沈厉川趴在芦苇荡里,举着望远镜观察对岸。“强渡!没别的法子。二排长,去后面找点竹子,连夜扎竹筏。”
“是!”
夜色深沉,江风吹的人很冷。
一连的宿营地选在一处背风的凹坑里,不能生火,大伙儿只能干嚼着硬邦邦的荞麦饼。
沈厉川坐在石头上,仔细擦拭着手里的驳壳枪。念冬被周大勺抱去喂米糊了。
“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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