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戏,仍然是胡梅特意为吴语加的重头戏。
此时他饰演的“太子刘据”,已是三十七岁,距离巫蛊之祸爆发仅剩数月,也是他与“汉武帝”君臣、父子间相见的最后一面。
镜头推进——
吴语放低声调,行止恭敬,又带着些压抑不安的颤音:“父皇龙体欠安,儿臣在长安日夜悬心。今亲至甘泉问安,惟愿父皇节劳静养,少理烦剧。
天下政事,有儿臣与百官悉心处置,父皇尽可安心。”
明明是一片纯孝;
明明是真心问安。
可落在猜忌深重的“暮年汉武帝”耳中,每一句、每一字都变了味道!
在他听来:这不是关心...
这是逼宫!
这是在说:你老了,该把江山交给我了!
陈保国缓缓睁开眼,老态毕显,眼神昏花却又锐利,视线落在吴语发顶,久久未语。
殿内的气氛,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足足过了十余秒后,他才沙哑开口,字字如冰:“你值守?
你为政一味宽仁,倡止兵戈、宽缓刑狱,看似安抚百姓,实则一举一动皆是在动摇朕一生法度,弛废大汉根基,你叫朕如何安心?”
吴语身躯剧震,面露急色,俯身恳切陈情:“父皇功盖千古,拓地万里,威震四夷,儿臣心中敬仰至极,岂敢轻言废弃父皇法度!
只是连年征战,海内虚耗,百姓流离,刑狱繁兴,民力已近凋敝!
儿臣...
儿臣...
儿臣只是想稍作宽缓,为汉家天下稳固根本!”
又是这套仁政说辞!
又是这套与自己一生功业背道而驰的论调!
陈保国胸中气涌,喉间骤然泛起腥甜,猛地抬手捂住嘴,发出一阵剧烈急促的咳嗽。
吴语见状大惊,正要上前侍奉...
哪曾想,竟被在旁侍立的“黄门苏文”快步抢上,提前一步扶住“汉武帝”,麻利地奉上汤药,不动声色地将“太子刘据”隔绝开来!
少顷,陈保国气息稍缓,阴沉的目光落在吴语身上,面上无怒,只语气极冷、极淡:
“倡止兵戈?
朕四十年征伐,逐匈奴于漠北,通西域于绝域,定南越、开西南夷、拓土万里,才有今日强汉山河!
是朕!
一手奠定这磐石不移、威加四海的汉家天下!
你一句‘倡止兵戈’,便要罢朕武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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