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日,凌晨五点四十分。
南京城外,日军炮兵阵地。
十门重炮一字排开,炮口昂起,对准南京城的方向。炮手们站在炮位旁,等着命令。这是松井石根最后的家当——从国内千里迢迢运来的十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。之前的五十门被张彪炸了,这是最后十门。
谷寿夫站在炮兵阵地上,举着望远镜,盯着远处雨花台的轮廓。晨雾正在散去,那座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
打了将近一个月,死了九千多人,补给站被炸,炮兵阵地被端,集结地挨了炮弹,清乡队被伏击。一切都因为这个该死的唐生智。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今天,他要让这座城从地图上消失。
“开火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凌晨五点五十分,第一发炮弹出膛。
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后退,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,浓烟滚滚。炮弹拖着尖啸声飞向天空,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落向雨花台。
轰!
整座山都在颤抖。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上,炸出一个三米宽的弹坑。战壕被炸塌了一角,泥土和碎石飞溅到几十米的高空。两个来不及躲进猫耳洞的士兵被气浪掀飞,重重地摔在地上,耳朵里流出血来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十门重炮同时开火。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雨花台上,爆炸声连绵不断,像巨人在擂鼓。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整个阵地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。
战壕被炸塌了,铁丝网被炸飞了,暗堡被炸穿了。一颗炮弹直接命中了一个暗堡,沙袋和原木被炸得粉碎,里面的重机枪飞出去老远,机枪手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没了。
孙元良蹲在指挥部的掩体里,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。他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
“师座,前沿阵地损失惨重!”参谋长喊。
孙元良没有说话。他在等——等鬼子的炮火延伸。唐生智说过,鬼子的炮击不会超过两个小时,因为他们炮弹不多,因为他们的步兵等不了那么久。只要撑过这两个小时,只要人还在,阵地就能守住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进暗堡,进猫耳洞。不许露头,不许还击。等炮停了,再上阵地。”
凌晨六点,光华门。
炮弹落在城门前的开阔地上,炸起一片尘土。反坦克壕被炸塌了一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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