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免激起反弹,增加治理成本,损害商业利益,动摇“循序”之根基。
通篇充斥着“数据表明”、“历史经验”、“成本效益”、“风险可控”之类的词汇,理性,克制,甚至有些冰冷。
他看得很慢,有时会停下来,目光停留在某个图表或某段引文上,陷入短暂的沉思,但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。
看完最后一页,他轻轻合上,将这份厚重的《稳健发展书》放回原处。
然后,他拿起了右侧那份靛蓝布面的《正义优先宣言》。
宣言的开篇,风格迥异,没有引经据典,而是直指人心,带着一股灼热的、近乎质问的气息。
“‘循序’?‘渐进’?敢问诸公,此‘序’由谁而定?此‘渐’为谁而谋?红袍立国已近半百,然放眼天下,纱厂女工,仍多有蜷居于阴湿棚户,美洲矿工,呼吸毒尘咳血,遗孀幼子无钱葬身,而巨贾豪商,宴饮于玻璃幕墙之巅,金玉满堂,挥霍无度。”
“此等景象,即是诸公所言‘循序生息’之天下乎?此等‘稳’字,是稳了谁家江山,享了谁人清福?”
接下来,宣言回顾了红袍起兵时的《讨暴政檄文》,重温了“均田亩、轻赋税、抑豪强、安黎庶”的早期承诺。
打算彻底地推行本土的《劳动律》于所有疆土,赋予所有族群基本政治权利,将资源更多向底层民生、教育、医疗倾斜,甚至提出对超出合理限度的巨额财富进行“调节”。
甚至还有“红袍的根本,在于让最广大子民,无论肤色、族裔、出身,皆能享有人之尊严与希望”。
魏昶君的目光,在那些充满激情的字句上缓缓移动。
看到昔日红袍最初起兵檄文的部分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他同样看得很仔细,甚至比看《稳健发展书》时更慢。
最终,他也合上了这份《正义优先宣言》,将其放回书案右侧。
两份文件,一左一右,静静地躺在书案上。
它们仿佛代表了红袍这具庞大躯体内,正在孕育、成长、并开始激烈碰撞的两种灵魂,两种对未来道路的截然不同的想象。
魏昶君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他略显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。
窗外,光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晃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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