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的声响,像是某种遥远而不详的呜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重新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份文件。
然后,他再次伸出手,拿起了书案上那支常用的、笔尖已有些磨损的笔。
他没有批注,没有写字。
只是在那份烫金的《稳健发展书》封面的右下角,用朱笔,缓缓地、画了一个浑圆的圈。
接着,他挪动笔,在那份靛蓝的《正义优先宣言》封面的右下角,同样,缓缓地、画了一个大小相仿、同样浑圆的圈。
两个圈,并排而立,醒目,刺眼,却没有任何文字说明。
画完,他放下笔,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,靠回椅背,深深地、缓缓地,吐出了一口长气。
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,化作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。
他的目光,没有再看那两份文件,也没有看窗外的枯枝,而是投向了书房空旷的某处虚空,用极低、极低的声音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在对某个并不存在的倾听者。
“我的......左手,和右手.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洞悉。
“什么时候......自己握成了两把刀?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两个朱红的圈,在清晨稀薄的光线下,散发着无声的、却又惊心动魄的光芒。
几乎就在魏昶君画下那两个红圈的同时,一场早已在酝酿、此刻终于找到公开爆发口的、席卷红袍全球疆域的舆论风暴,以比他手中笔更快、更猛烈的速度,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