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,可发到咱们手里的,连四成都不到,剩下的六成,被那个狗屁‘北方联合工业区发展基金’,用‘再投资’、‘公共建设提留’、‘技术升级储备’等等名目,直接划走,说是为我们长远计,可这钱去了哪里?盖了更多咱们说了不算的工厂,修了咱们用不着那么宽的马路,养了更多盯着咱们的‘安协处’和复社干事!”
“何止是钱!”
坐在对面一个面色黧黑、手指关节粗大的汉子,是晋北的煤矿巨头,姓阎。
他冷哼一声。
“钱被抽走,好歹账上还有个名目,人呢?咱们的子侄晚辈,但凡成年、稍微出挑点的,全被那个‘商学院’点名招了去!说是培养‘新时代实业代表’!可学的都是些什么?《红袍经济沿革》、《资产与市场调节》、《产业规划与公共利益优先》......他娘的,通篇都是教他们怎么听话,怎么算计自家老子,怎么把家族产业‘合理’地融入朝廷的盘子!这哪里是商学院?这是驯兽场!”
地窖内一片死寂,只有汽灯燃烧的咝咝声和粗重的呼吸。
每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。
金钱被吸血,后代被洗脑,人身被监控,行动被限制......他们用百年积累、万里迁徙换来的,似乎只是一个更华丽、也更坚固的囚笼。
而那个打造囚笼的老人,虽然日薄西山,却依旧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压在每个人心头,让他们喘不过气,更看不到“刑满释放”的那一天。
“难道......就这么算了?”
一个做纺织起家的苏南商人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“我家三代积攒,难道真要在我手里,变成朝廷库房里的几个数字?”
“不算了,又能怎样?”
另一个银号东家苦笑。
“马世昌的坟头草,怕是都三尺高了,巴楚草原的机枪,你们是没亲眼见过......咱们那点看家护院的本事,在朝廷新军面前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绝望与无力感,在地窖中弥漫。
就在这时,王船王终于开口了。
他没有看地图,也没有看账本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汽灯跳跃的火苗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漠然。
“唯一的想头......或许只剩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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