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残留着洗不净的煤灰。
徐德恨不知从哪打听到消息,写信时字迹潦草得几乎要划破信纸:“抓住机会!首长闺女能把你拉出泥坑!”
朝阳攥着信纸蹲在营房后墙根,远处炊事班飘来白菜炖粉条的香气。
月光照在信纸上,恍惚间他看见母亲在煤油灯下纳鞋底,针尖挑破手指,血珠滴在千层底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某个周末的傍晚,林薇抱着医药箱去医务室,朝阳“正巧”在梧桐树下读《选集》。
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,他紧张得喉咙发紧,却在抬头时挤出个憨厚的笑:“李同志,这篇《论持久战》,我总也读不明白......”
林薇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书签,是片泛黄的梧桐叶,叶脉清晰得像郭任庄蜿蜒的山路。
她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密的影子:“我给你讲讲?”
远处操场上,战友们打篮球的呼喊声忽远忽近,朝阳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胸腔,而林薇鬓角滑落的发丝,比郭任庄春天的柳絮还要轻柔。
朝阳抱着一摞书,匆匆穿过操场,准备给首长女儿送去。
这时,不远处一群战友的哄笑声传来。
“听说了吗?朝阳又去献殷勤了,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。”
“说不定还真让他钓到金龟婿,以后飞黄腾达喽!”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朝阳的耳朵,他的脚步猛地一滞,脸上一阵滚烫,抱着书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愤怒与难堪,装作没听见,继续前行。
然而,那些难听的话语却如影随形,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母在田间辛苦劳作的身影,还有弟弟那充满渴望的眼神。
想到这里,朝阳咬了咬牙,加快了脚步,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:不管别人怎么说,为了家人,他必须坚持下去。
此后,朝阳追求的脚步愈发急切。
部队组织文艺晚会,他得知首长女儿要表演节目,便主动承担起布置场地的工作。
他爬上爬下,悬挂彩灯,汗水湿透了衣衫,脸上却始终带着坚定的神情。
表演结束后,他第一个冲上前去,送上精心准备的鲜花,周围的战友投来异样的目光,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嗤笑,但朝阳仿若未闻,眼中只有她。
在一次部队家属区的大扫除活动中,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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