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,食堂的烟囱里正在往外冒着白色的热气。他飞得很轻松,翅膀不需要用力扇就能滑翔很久。抬头往上看的时候,云层上方有一道巨大的影子,大到覆盖了整个天空。那个影子的形状是一条龙,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飞行。他努力地想追上那道影子,可无论飞多快都追不上。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那道影子低头看了他一眼。只是一瞬间,然后影子就消失了,穿破了更高的云层,去了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。他停在空中,喘着气,心跳如鼓。
“今天考试,”陈笑说,没有转头。
路明非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完,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的胃里已经没有红烧肉和宫保鸡丁的残余了,昨晚他们只吃了食堂打包回来的两碗白粥和一碟酱菜。芬格尔在资料里写的“不要吃太饱”被他严格执行了,执行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饿的程度。可那种饿不是难受,是一种很清爽的、让头脑格外清醒的空腹感。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像一间刚收拾完的房间,没用的东西都清出去了,只剩下几件必要的家具,整整齐齐地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