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都在发颤。浇完后他让人不许动,等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开饭,一尊炮露了出来。
灰黑色的炮身还带着余温,他让人小心地抬到沙地上,自己拿着图纸,一处一处地比。
炮长五尺有余,药室突出,像一截鼓起的肚子,炮口略收,炮尾浑圆。整体看起来不算大,但线条有种说不出的利落,不像官坊那些炮,笨头笨脑的,像一段粗木头。
“成了。”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炮身表面,糙得很,铸造的痕迹还在,但他不在乎这个。他在乎的是——这炮到底能不能打响。
接下来是漫长的加工。
外壁要削,要用锉和凿一点一点修整,把铸缝和凸起磨平。内膛更要紧,图纸上标了膛线——不是直线,是渐速膛线,从药室到炮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萧谨腾看懂了这一点的时候,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炮弹在炮膛里一边往前冲一边越转越快,出膛时陀螺效应最稳,精度能提上去一大截。
但他没有拉线床。
他把自己关在工棚里三天,拿一根硬木轴,嵌上钢条,又用一套螺距渐变的丝杠,做了一个手摇的拉线架。
样子笨,摇一圈要出一身汗,但那条膛线,硬是被他一点一点拉了出来。
每拉一道,他就用铅弹塞进去试,感觉那越来越紧的摩擦力,心里就有了数。
炮尾的照门和炮口的准星也是按图做的,照门可调高低,准星是个小小的铜尖。萧谨腾装上的时候,师傅们都觉得好笑:“这炮还用瞄?”
他没笑。他把炮架在试炮场,后面垫了硬土,前面清出百步的距离。
装药。
按图纸上写的量,用了上好的火药,十字碾槽碾过的细粉,装进药室,用木杵轻轻捣实。然后是弹——不是圆弹,是图纸上画的那种尖头柱尾的锥形弹,黄铜做的弹带,刚好卡进膛线。
合膛。推弹杆送到底,他感觉到那弹带沿着膛线一点一点旋进去,阻涩,均匀,最后咔的一声,落位了。
火门插了引火线。
所有人都退到后面。萧谨腾接过火把,看了一眼远处靶子——一块半尺厚的榆木板,后面还垒了一堵砖墙。
他点了。
轰——一声不同于他听过的任何炮响。不是那种闷雷般的爆炸,而是尖厉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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