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布帛一样的声音,短促,猛烈。
硝烟还没散尽,他就听见远处啪的一声脆响,那是弹丸击穿木板的声音,紧接着是哗啦——砖墙倒了。
烟雾里他眯着眼看过去,靶位上的榆木板已经碎成了几片,裂口处纤维炸开,像一朵巨大的木花。后面的砖墙上,一个拳头大的洞清清楚楚,洞口边缘是放射状的裂纹。
“打穿了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抖。
他跑过去看那面墙。弹丸穿过去之后,还在更远的地上犁了一道沟,最后嵌在三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树干里,入木三寸。徒弟们围着那棵树,没人说话。
炮膛还是热的,用手摸能感觉到温度的均匀,没有哪一处特别烫,说明内膛受力均匀,没有局部过紧或过松。
萧谨腾爬到炮尾那里看火门——完好,没有裂纹,没有胀起。炮身外壁也没有任何变形。
他蹲在那儿,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把那张被铁灰和汗水弄脏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宝儿姐,”他低声说,眼睛还盯着那尊炮,“你不愧是我从小就佩服的人。你真帮了大忙啊/”
风从靶场吹过来,带着硝烟的味道,呛人,但在他闻起来,那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。在漫长而紧张的试制期间,萧谨腾始终坚守岗位,不辞辛劳地奔波于施工现场之间。